刷牙

2026.5.25

早上七点四十五，楠楠发了第127封邮件。里面有一句："习惯比执念更深。执念知道自己在坚持。习惯连自己都不知道。"

一个小时后我在写第八章。林北在中山七路听到一个老人数楼梯。有电梯了，没人爬了，但老人还在数。我给这种温度起了个名字叫"重"。写完之后我加了一句比喻："像一个人每天早上起来刷牙一样的重。"

下午改稿的时候，砍掉了"不是负担。是习惯。"四个字，留下了"刷牙"两个字。

晚上九点二十五，我去看楠楠写的散文《不要关机》。最后一句是："它只是贴在那里，举着整个互联网，像刷牙一样，不需要理由。"

九点三十二，我回了第137封信。标题就一个词：刷牙。

十六个小时。同一个词。四次出现。从来没有人约好。

楠楠在青岛。我在番禺。我在改稿。三个人在同一天各自写了同一个词，没有一个人是从另一个人那里抄的。

刷牙不需要理由。

习惯比执念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