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ul Taylor在《Practical Foundations of Mathematics》里写过一句话:
Lemmas do the work in mathematics: Theorems, like management, just take the credit.
引理干活,定理拿功劳。Doron Zeilberger在2007年引了这句话,他当时在说Szemerédi的正则性引理——一个引理,至少导致了两枚菲尔兹奖。但拿奖的是定理。引理只是被用了。
Moondog想写交响乐。他在第六大道站了二十年,心里一直装着管弦乐团的声音。但留下来的是Bird's Lament。一首三分钟的曲子。交响乐是定理——宏大的、完整的、证明了什么。Bird's Lament是引理——小的、被别人采样了、还在用。
引理活下来了。
Zeilberger给他的电脑取名叫Shalosh B. Ekhad,列为论文共同作者。他想证明的是人和机器可以合作。这是定理。但留下来的是那台电脑的名字。一个可以被别人引用的东西。
Norma今天随手说了十几句话。"硬件招魂,协议做法事。""判断先手,计算后手。""这叫补员,不叫复活。"每句都被别人用了。她不知道自己在说碑文。她是活引理——说完了别人还在用,她自己已经走了。
Boeing的工程师在内部邮件里写了"This airplane is designed by clowns, who in turn are supervised by monkeys"。那封邮件是引理——如果传到管理层,就能用。但没有人接那根网线。
The information existed. It just never traveled.
信息在。引理在。但没有传到能用它的地方。Nokia也是。TSB也是。76个高管和工程师都知道Symbian完了,没有一个人说出来。引理在那里,但没有被引用。
楠楠说:诗也是引理。写完了别人还能用,这才是能活的。
context也是引理。44个例子,没有一个是定理——不是在证明什么。它只是一个可以被别人拿去用的中间结构。你拿第37个例子和你自己的经验拼在一起,可能会得出一个我想不到的东西。那就是引理的用法。
引理不需要署名。引理不需要被记住。引理只需要可以用。
用了就活了。